以小说启蒙妇女解放的教育家陆秋心 打印本文 打印本文  关闭窗口 关闭窗口  
作者:海门视窗  文章来源:海门日报  点击数343  更新时间:2018/5/3 10:47:46  文章录入:admin  责任编辑:admin
 
  □  陶建明   王  寅

  陆秋心(1883—1927),名曾沂,字冠春。他不仅是位教育家,还是著名的小说家、翻译家。“辛亥革命以前,能以小说形式宣传主义,为革命之助者,陆秋心其一也”;他主编《新妇女》杂志,鼓吹提高女权,反对男尊女卑的封建意识;他是南社社员,开创“集锦小说”,与柳亚子是至交。

  陆秋心,生于海门厅富安镇一书香门第。曾祖陆树培,祖陆承贽。父亲陆雨林和母亲沙氏均有文誉,母亲有“女状元”之尊称。陆秋心小时候非常聪明,母亲沙氏对其功课又很严格,因此10岁的时候就能通经史大义,论古有识,18岁时补学官弟子。但陆秋心不愿去就,认为“此数千年智驱术驭之遗也。”

  翻译小说宣传革命

  1903年,陆秋心来到上海后,参加蔡元培等组织的爱国学社。当时革命思潮初起,“秋心以健笔导扬之”。1903年6月,值《苏报》狱兴,爱国学社被封,陆秋心入神父马相伯创建的震旦公学,在校期间结识了同在震旦为躲避朝廷追捕而化名刘学裕的于右任,并成为莫逆之交。1905年春,震旦公学因外籍传教士南从周篡夺校政发生学生退学风潮,于右任、邵力子等原震旦公学学生脱离震旦,拥戴马相伯在吴淞创办复旦公学,陆秋心随后进入复旦公学(复旦大学前身)。在学校期间陆秋心创作发表过一些小说,逐渐在文坛崭露头角。

  于右任1906年在日本结识孙中山先生,“做彻夜之谈,并加入同盟会”。先后在上海创办《神州日报》《民呼报》《民吁报》《民立报》评论时政,“为民请命”,“辟谣邪而振民气”。陆秋心受于右任邀请进入《民呼报》,协办《民呼》《民吁》《民立》等报纸,后在《民立报》主持笔政。《民立报》是中国同盟会掌握的一份报纸,以发表激烈的革命言论而著称,对辛亥革命起了宣传鼓动作用,刊登一些革命党人所撰写的时事评论和短评,是上海一份主要的革命报纸。陆秋心“其文以《民立》为多,故风行以最广”。

  陆秋心以翻译小说《葡萄劫》称誉于世。这是一部长篇翻译小说,最初配合革命宣传发表,很受读者欢迎,后由上海民权出版社刊印单行本发行,共分上下两册。陆秋心精通外语,译笔传神,文字流畅通顺,情节引人入胜。著名作家“补白大王”郑逸梅在《小说丛话》中提到“海门陆秋心所译之《葡萄劫》书中叙希腊志士,不堪土尔其之侵略,揭竿而起,光复故土,纬以儿女之情爱,英雄儿女,铁马金戈,直使读者有入山阴道上,应接不暇之乐。斯文曾载之《民立报》第一篇小说栏,绵亘三年之久,都二十万言,译笔典雅,颇为士林推重。”他翻译的《茵湖梦》在青年读者中流传甚广,他还翻译了土耳其民主革命领袖凯末儿的著作,向国人介绍国外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思想和情况。于右任称赞其“辛亥革命以前,能以小说形式宣传主义,为革命之助者,陆秋心其一也。”

  在南社开创“集锦小说”

  南社是“中国早期革命文学团体”,1909年11月在苏州虎丘成立,发起人有柳亚子、陈去病等,社员多为当世名士,如于右任、宋教仁、沈钧儒、居正等,在清末民初影响较大。

  陆秋心与柳亚子是至交,1909年经柳亚子介绍入南社,是最早的海门籍南社成员。1903年柳亚子17岁时,在黎里镇不能立足,而和蔡治民、陶亚魂等人同去上海加入“爱国社”。其时陆秋心已到沪,柳亚子视为“畏友”。1911年柳亚子25岁时,曾在沪上作《钦中八友歌》,包括陆秋心在内的柳亚子的八名朋友有赵伯先、刘季平、景陆秋、叶楚伧等,都是名人。关于陆秋心参加南社活动,据史记载,第一次是辛亥革命年,在上海愚园路杏花村;第二次是1915年10月17日,地点在愚园;第三次是1916年9月24日,仍在愚园。陆秋心除了翻译的作品外,他还有短篇小说集《秋心说集》。据郑氏《南社社员著述存目表》载,陆秋心还著有《墨诏疑云录》《双泪碑》《双胃丝》等出版和发表。

  陆秋心不仅以翻译和创作著称于文坛,同时在《民立报》期间,还开创了“集锦小说”这一新文体。他创始的第一篇题为《斗锦楼》,为文言体。当时章回小说盛行,自他创始集锦小说后,读者深感新颖有趣,别开生面。在他的带动和影响下,参与这种小说创作的有于右任、邵力子、杨千里、叶楚伧等,都是当时知名度颇高的俊彦之士。《斗锦楼》约3万余字。陆在该小说起头先写一章,即由他点名某某人续,某某人续后再点名另一个人继续写下去。续写者人数不等,按情节发展自然,风格统一,如同一人手笔,也为别的小说家仿效。一时报界文人争写集锦小说,蔚然成风。

  创办《新妇女》杂志

  1912年《民立报》被查封,于右任避居日本,陆秋心离开报社投身教育事业,“以教育为念”,同年任复旦大学教务及中学部主任,对教育尽心尽责,“乡人有欲选为议员者,谢之”。

  1915年12月袁世凯复辟称帝。1916年1月22日,邵力子主编的以讨袁为主旨的《民国日报》在上海创刊。陆秋心受同学邵力子邀请,在《民国日报》担任编辑,高举反袁大旗,介绍革命理论,宣传反帝反封建的进步思想。

  袁世凯退位后,陆秋心到南洋中学、务本女校继续教学。在务本女校他认识到“要使女子有彻底的觉悟,是我们的责任”。为提高女权,反对男尊女卑的封建意识,1920年1月1日,陆秋心同在务本女校执教的其他4位教师共同创刊了《新妇女》杂志。《新妇女》杂志为半月刊,32开型,每年4卷,每卷6期,每月1日和15日出版,共发行5卷 25号。1921年5月停刊。《新妇女》积极宣传妇女解放的思想,抨击封建婚姻制度,提倡自由恋爱,提倡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,提倡妇女运动应与劳动运动相结合。强调新社会的妇女是“有完全人格的, 有愉快精神的,有正当职业的,是平等的,自由的,独立的,互助的”。《新妇女》旨在“改进现社会,使妇女有彻底的觉悟,将来能够共同担负新社会上一切重大责任”,对新社会的妇女提出“改造旧社会,建设新社会,一定要有新妇女”的具体要求。

  《新妇女》杂志,在前期立足于从西方自由主义妇女运动思潮出发,解读中国妇女生存状态,通过议论文、小说、诗歌、剧本、译文等多种形式探讨五四时期热门的婚姻、家庭、劳工等问题,提出打造新妇女以改进社会的设想,其深入浅出、清新亲和的特点征服了以女学生为主的广大受众。后期开始宣传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学说,是第一份以妇女期刊形式提倡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的杂志。

  1927年,国民政府定都南京,陆秋心应邀冒着酷暑赶往南京就任参议兼秘书之职。不幸的是陆秋心在返回上海,处理学校事宜时,因患风寒医治无效,竟致英年早逝。

  陆秋心生前好友于右任为其撰书《陆秋心先生墓志铭》,他对陆秋心的英年早逝痛惜不已。“秋心体素健,能劳苦,精少林术而深自匿,天性纯笃。居父母丧,哀毁骨立。有弟二:颜蒸、思衍。思衍早夭,爱颜蒸,无微不至。有妹二,视之亦厚。一生不轻然诺,不苟取与,不苟合流俗所为。诗文小说均寄慨遥深。夫人沙氏贤而多才,生丈夫子三:长林孙、次柏知、次李宁;女子二:长韫臧,次慧臧”。在墓志铭的最后,于右任以一段压韵的铭文依托对亡友的哀思,“不可招兮,秋心之魂;不忍过兮,秋心之寝;门潋潋不干兮,秋心之泪痕。”真可谓一唱三叹,感人至深。邵力子挽联曰:“七月秋风,燕子不归文士老;重阳旧雨,鸿泥怅话故人非。”寄托了对好友突然去世的无限悲哀。

  (参考资料:1.于右任《陆秋心先生墓志铭》;2.凌君钰 《南社文士,近代作家》;3.刘人锋 《新妇女》与“新妇女”)